正自我劝说着,他猛地打了个喷嚏,气流喷散到空气中,几乎被冻住了形。

        把手套和围巾给千绘京之后,鹤丸全身上下就只剩一套出阵服和一件加厚型羽织,还有个斗笠,这些东西在寻常冷天里还能对付得过去,但在八寒地狱远远达不到需要程度的一半,他没法,只得将手笼在袖子里,弯着腰,试图锁住身体里所剩不多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一张毛茸茸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无疑是寒冬腊月里的一束暖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乱猜,”千绘京和往常一样冷着脸,语气硬得也如铁丝一般,“御寒装备都是止水哥送给你的,你不需要在这里逞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到底是谁逞强在先啊?

        鹤丸如此想着,但并未说出口,千绘京又递给了他一双手套,他去接,却由于眼神涣散和身体哆嗦没一下子接住,手套掉在雪地上,溅起一圈雪沫,他正要去捡,千绘京已经抢先把手套捡起来塞入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千绘京站直腰背立于风雪里,宛如一株韧性极强的雪松:“不管怎么说,还是多谢你的好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鹤丸下意识地昂起头来,一瞬不瞬地盯着千绘京,嗓音已变得干涩沙哑:“主公是在感谢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者墨黑的发丝随着呼啸而来的风胡乱翻飞,但有束带绑着,始终显得非常拘谨,正如同主人的脸,明明是在说着感谢的善意话语,神情还是严肃得跟处理公事一般,鹤丸习惯了,倒也没怎么在意,可如果他能再看得仔细一点,必定能发现千绘京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,一丝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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