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念弯了弯眼角,语气娇软:“方芸,我没事呀,脚其实也不是很疼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远处,顾昀正和一位年长的带队老师交代返程的事宜,听到辰念对方芸说的那句“脚也不是很疼”,他交谈的声线微不可察地一沉。他侧过身,隔着半开的车窗冷冷地瞥了辰念一眼——那眼神里带着看穿她小把戏的冷淡,又隐着只有她能读懂的警告与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不疼了,”顾昀转过身,声音平稳且公事公办地开口,“方芸,带她去把刚才落下的野外观察报告补上。就在车后面的草坪,不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瞬间,方芸脸上的八卦神情被吓得烟消云散,有些同情地缩了缩脖子:“啊?顾老师……这、这不好吧,辰念脚才刚贴了创可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方芸,你去帮刘老师清点一下二班的人数。”顾昀径直打断了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边我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方芸一走开,原本喧闹的车尾处只剩下顾昀和辰念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昀走到她面前,挺拔的身形挡住了大半落日余晖,沉沉的Y影笼罩下来。他微微俯下身,修长的手指伸向她的额头,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极为克制地收回,只是用指尖帮她把一缕乱掉的发丝轻轻拨到了耳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‘不是很疼’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重复着辰念刚才的话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点成熟男人看戏般的玩味,嗓音在山风里显得格外有磁X:“刚才在车里要抱抱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像在学校时那样严厉冷y,眼神里反而透出一丝只有在隔壁哥哥身份下才会流露的无奈与纵容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喷瓶——那是他刚才趁乱去校医那边拿来的消肿止痛喷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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