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宇盛在黑暗里看着那则讯息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她知道。他想。她什麽都没问，可是她知道。
社团博览会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三月初的太yAn已经有温度了，C场上一顶一顶帐篷排开，白sE的，风一吹整排布面一起鼓动，啪啪作响，像一支停在陆地上的船队。空气里有烤香肠的烟、气球、麦克风的啸叫，每个摊位都在喊，声音叠着声音，滚成一大锅。
资工系学会的摊位在第一排。江宇盛站在摊位前面，发传单，记名字，拍照，三个小时没有停。今年他喊得b去年更熟练了。熟练到他可以一边喊，一边在脑子里想别的事。
他想的是：去年的这个时候，他还不认识她。
张熹宜是下午来的。
她不是资工系的，她本来没有理由出现在第一排。她在博览会逛了一圈，经过热舞社，经过吉他社，经过慈幼社，她在慈幼社的摊位前面停了b较久，那个社她高中就想加，然後她绕回来，绕到第一排，在斜对面的摊位假装看传单。
她隔着人cHa0看见了他。
他跟期末那天一模一样，又完全不一样。期末那天他是安静的，把一叠报告的边角对齐；今天他是发光的，站在人群的正中间，太yAn在他背後，他跟每一个停下来的人讲话，每一个人离开的时候都在笑。
张熹宜看了十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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