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鸿远面sE凝重,依次刺了沈砚辞几处指尖和耳尖。每刺一下,沈砚辞的身T都会有细微的痉挛,眉头紧蹙,彷佛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中挣扎。
苏灼的眼泪无声地流淌,他看着沈砚辞那张总是清冷疏离、此刻却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脸,看着那顺着脸颊滑落的血痕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x1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砚辞斋见到沈砚辞时的情景。那人穿着素sE长衫,束着低马尾,背对着门口,正对着一盏破碎的瓷灯专注地拼接。午後的yAn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他身上,g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糨糊和矿物颜料的气味。那时苏灼只觉得,这个修复师好酷,好安静,像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後来他Si皮赖脸留下实习,打翻过颜料盘,碰倒过待修的木器,每次沈砚辞都只是淡淡瞥他一眼,然後默默收拾,最多说一句「小心些」。苏灼曾以为这人天生冷漠,难以接近。
直到此刻,直到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夜,直到看到这个总是挺直脊梁、独自扛起一切的男人,如此无助地倒在这里,旧疤崩裂,生命垂危,苏灼才骤然明白,那层冰冷的壳下,包裹着的是怎样一颗伤痕累累、却依然固执燃烧的心。
「沈砚辞……你别Si……」苏灼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沈砚辞滚烫的额角,声音哽咽破碎,「你还没告诉我,那块残片到底藏着什麽秘密……你还没带我去看金石雅集……你答应过……要教我辨认汝窑天青釉的……」
温热的眼泪,混着沈砚辞额角的冷汗和血迹,濡Sh了一片。
放血过後,周鸿远迅速打开那个青瓷小药瓶,一GU浓郁苦涩、夹杂着淡淡麝香和草木气息的药味弥漫开来。他用乾净的棉布蘸取深褐sE的药膏,小心地涂抹在沈砚辞後脑的肿伤处,以及眉尾裂开的旧疤上。
药膏触及伤口,沈砚辞的身T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抖。
「这是我周家祖传的止血生肌散,对外伤高热有些奇效,希望能压住。」周鸿远一边涂抹,一边低声解释,更像是在安慰自己,「他这旧疤……是十年前留下的吧?撞在同样的位置,真是……冤孽。」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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