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yAn的余晖穿过砚辞斋的木窗，在沈砚辞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温暖的金sE。苏灼站在他身旁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。光线g勒出他清瘦的轮廓，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，此刻却翻涌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，像是深潭底下暗藏着汹涌的暗流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麽，却发现所有安慰的话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，像是被风吹散的尘埃，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GU淡淡的尘土味，混杂着古老木料的香气，那是砚辞斋特有的味道。苏灼深x1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，但心跳却像擂鼓一样在x腔里撞击。他看着沈砚辞的背影，那个男人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压抑着什麽巨大的情绪。
「沈哥，这些文物……我们要怎麽办？」苏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带着一丝颤抖，像是怕惊醒了什麽不该惊醒的东西。
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抚过那个青花瓷瓶的瓶身，指尖在缠枝莲纹上流连。他的动作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触m0一个易碎的梦，像是怕惊醒了沉睡多年的秘密。苏灼注意到，沈砚辞的手指在微微颤抖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。那双修长的手，曾经修复过无数珍贵的文物，此刻却像是握不住任何东西。
「这些东西，不能交给任何人。」沈砚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「至少现在不能。」
苏灼愣了一下，眉头紧皱：「可是……这些是灵隐寺失窃的文物，我们应该报警才对。这是我们作为公民的责任，不是吗？」
「报警？」沈砚辞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一丝苦涩，那种苦涩像是陈年的毒药，在他眼底蔓延开来，「你知道十年前，我父亲是怎麽被带走的吗？就是因为有人报了警，说我们沈家私藏走私文物。结果呢？那些真正在背後C纵的人，到现在还逍遥法外。他们在暗处笑，笑我们这些傻子还相信正义。」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，像是被封印多年的火山终於裂开了一道缝，岩浆从那道裂缝中喷涌而出。苏灼看着他，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。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沈砚辞，此刻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，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
「可是……」苏灼还想说什麽，却被沈砚辞打断了。他站起身，动作有些僵y，像是关节生锈了一样。
「你知道这个瓷瓶上的纹样，为什麽会和我们修复的香炉一模一样吗？」沈砚辞的目光直视着苏灼，那种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，「因为它们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，用的是同一种青料，同一种釉sE。而那个香炉，是当年我父亲最後修复的一件作品。那是我父亲的绝唱，是他用生命最後的力气完成的。」
苏灼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：「你是说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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