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看着那个便当盒。木头sE的,和昨天一样,但上面的LOGO不同。这家餐厅他没见过,但便当的香气已经飘出来了——味噌、烤鱼、米饭,还有一点点芝麻油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开便当盒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是盐烤鲑鱼、玉子烧、凉拌菠菜、腌萝卜,还有一小碟味噌汤。鲑鱼的边缘烤得微焦,玉子烧切成整齐的长方形,菠菜上面撒了白芝麻。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,像一幅静物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玉子烧。甜的,很软,入口即化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偷瞄了傅承渊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吃饭的时候很认真。不说话,不滑手机,不看窗外,不东张西望。每一口都嚼很久,咀嚼的时候颊边的肌r0U线条很好看——从颧骨到下巴,一条流畅的弧线,像他画里那些被仔细处理过的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吞下饭,夹了一块鲑鱼。鲑鱼的油脂在舌尖化开,咸度刚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偷瞄了一眼。这次他看的是傅承渊的手。那只手正握着筷子,筷子的位置很标准——不是那种拿笔的姿势,是真的会拿筷子的人。手指修长,指甲剪得很短,虎口和指节上没有颜料——他洗掉了。在画画和吃饭之间,他停下来,把手上的颜料洗乾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。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心跳,是那种??他也说不清楚。就是心跳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够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渊没有抬头。声音从便当盒後面传来,平淡得像在说「这块鲑鱼不错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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