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麻烦他,也不再需要他的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神态不叫作变成熟了,而是一个军队在撤退前,有条不紊地收起营帐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承远靠回椅背,随口转向今晚聚餐的话题:「我真的觉得文组跟理组的薪水差太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今天才知道Megan是从文藻转理组,从清大研究所毕业後,她现在拿到的起薪和机会,是你的好几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其实真的没有想太多。在他的世界里,这仅仅是一个客观的事实陈述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的那一秒,江予真没有转头,只是随着前方红灯亮起,踩下了煞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面前畅通无阻的马路,忽然笑了一下。原来一个人气到极限、心酸透顶的时候,真的会笑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几年用最短年资拿到的最佳考绩,以及在生活和工作上帮他牵线的付出,这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努力,总是能被这样轻易地抹煞。

        交往这麽久了。他依然不认为她的人生选择值得被尊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,两人一路上都没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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