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上午,他们在那条剑道旁边待了整整三个小时。没有观众,没有媒T,没有队友。只有顾霆深的声音——「再慢一点」「角度再大一点」「对了」「再来一次」——和傅行舟越来越沉重的呼x1。
训练结束的时候,傅行舟的右手腕已经完全没力了。他坐在长椅上,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轻轻颤抖。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迅速用毛巾遮住它。他就让它垂在那里,在顾霆深的视线范围内。
「b昨天好。」顾霆深说,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。瓶盖已经帮他拧开了。
傅行舟接过,喝了一口。水从喉咙流下去,凉意蔓延到x腔。他看着自己的右手,手指的颤抖正在慢慢平复。
「你刚才说,」他没有抬头,「我欠你的东西大多数还不了。你还想还什麽?」
顾霆深坐在他旁边,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他没有立刻回答。击剑馆的穹顶上,yAn光已经从左边移到了右边,在剑道上投下新的光影。
「所有。」他最终说,「所有你失去的。游泳的时间、站上领奖台的机会、不需要理由就相信一个人的能力。」他顿了顿,「你的十七岁。」
傅行舟握紧了饮料瓶。瓶身被他捏出细微的声响。
「你觉得你一个人在这里教我划水,能还清这些?」
「还不清。」顾霆深说,「但如果不做,就什麽都没有。」
傅行舟终於转头看他。顾霆深的侧脸在午後的yAn光中线条分明,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看着前方的剑道,里面没有闪躲,没有自我辩护,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——笃定他会一直在这里,不管对方接不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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