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送。
然後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过了几秒,手机又震了。他拿起来看。
「那你下次来,我赢给你看。」
傅行舟看着这行字,嘴唇动了一下。他不想承认那个弧度——太小了,只有零点几毫米的弯曲。但它确实在。
他没有回。
他把手机放进杯架,重新发动了车。这次他的车速b来时慢了一些。方向盘上的右手,无名指和小指轻轻弯着,没有抖。
回到公寓的时候,顾霆深已经在那间上锁的房间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。他没有开大灯,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,光线聚拢在那个装满奖牌的玻璃柜上。他看着那些奖牌——全是傅行舟的,从少年组到青年组,从省级到国家级,一枚不少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他和傅行舟的对话框里,最後一条讯息是他发的「那你下次来,我赢给你看」。傅行舟没有回。
但他也没有说不来。
这就够了。对顾霆深来说,这已经是今晚最好的结果。他把台灯关掉,在黑暗中闭上眼睛。无名指上的疤痕在黑暗中隐隐发烫,但他不再去摩挲它。他让它就那样烧着,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。明天还有联合训练。他会准时到击剑馆,把训练靶绑在傅行舟的手腕上,一遍一遍地教他怎麽让那只手重新动起来。他不知道要教多久——一天、一个月、一年。但傅行舟说「再来一次」的时候,他就知道答案了。
多久都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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