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第一个想到第三个,又从第三个退回第一个。每一张熟悉的脸都能找到不可能背叛她的理由,也都能找到一个她从未追问过的空白。
骨盆深处传来一阵抽痛。
依蓉闭上眼睛,等疼痛过去,再次望向床头柜。
那份文件仍然躺在原处。
她不知道里面是一条出口,还是另一份等着她签字的契约。
走廊另一端,白袍男人回到值班室。
门关上後,他没有立刻开灯。
他把托盘放在桌上,脱下白袍,整齐搭在椅背上,随後坐了下来。
房间里只剩萤幕待机时微弱的蓝光。
他用两根手指按住眉心,维持了将近半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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