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缓缓抽回手,浓密的睫毛低垂,掩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:“时候不早了,我该回家了……与公子就此别过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穆谨心头一紧,他怎会不懂爱人的心思?方才自戕未遂,如今说要回家,不过是支开他,再寻短见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衫,二话不说,拾起一件皱巴巴的外袍,小心翼翼地替陆攸安穿好,问道:”你家住在哪?我送你回去。"

        陆攸安闭目不语,情不自禁地将脸深深埋进周穆谨的颈窝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身上传来一阵清冽的气息,混着晨练后的汗水咸涩,竟让他体内的蛊虫再度躁动起来。他贪恋地深吸一口气,试图借此安抚那股难以抑制的悸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穆谨见他沉默,只得迅速穿好衣衫,随后将人抱起,大步踏出茅屋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骤然一亮,陆攸安眯起眼,不安地抓住对方衣襟:“你……要带我去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家。”周穆谨抱着陆攸安走向爱人的坐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抚过马儿的鬃毛,笑道:“老马识途,这匹马一看就跟了你多年,肯定记得回家的路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纵身跃上马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!”陆攸安猝不及防被颠得浑身一颤。尽管周穆谨将他牢牢抱在怀里,但上马时的震动仍撕扯着隐秘处的伤口。钻心的疼痛让他面色煞白,冷汗浸透鬓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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