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人生,前十年在对抗黑暗,後三年在布置Si亡,唯独中间那十一年,她曾拥有过像照片里那样甜的蛋糕、那样醇的红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口的剧痛像生锈的钝刀,反覆缓慢地剐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亲手斩断的十一年,也是她再也回不去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片里的烛光早已熄灭,曾那样鲜活的庆典,如今只剩下褪sE的影像残存在这方寸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九歌知道,哭过这一场,她就必须亲手把这本相册连同这份致命的软弱一并埋葬。她要让自己在血祭的那天,冷得像一块冰,利落地切断所有牵绊,然後乾脆地碎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那颗被钝刀剐蹭得血r0U模糊的心,终究还是在彻底冰封前,发出了最後一声哀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脸深深地埋进相册,指尖SiSi抠着那张带着蛋糕与红酒的照片。那些温暖的、泛着甜味的记忆,此刻都成了最讽刺的毒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回忆,最後只剩她还困在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颤抖得破碎不成调,带着积压了三年的浓烈Ai恨与绝望,在空荡的房间里低低回荡:「李一玄……我好想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哭得累了,还是今天一整天的疲惫带来的,九歌竟然靠着桌子在地上睡了一夜,等她醒来时,相册仍牢牢地被她抓在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九歌沉默地将相册收回cH0U屉深处,随後走进浴室,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脸上的泪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她整理好情绪,换上一身素净的家居服走出衣帽间时,她又变成了那个滴水不漏的九歌。昨晚那场近乎绝望的溃堤,彷佛只是一场惊心动魄却已消逝的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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