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,西南风将竹林的叶片吹得沙沙作响。
陆景策站在铜镜前,脸sE苍白如纸。折腾了一整夜,身後九条狐尾终於勉强收回了T内,可那对雪白的狐耳却依旧固执地立在发间,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,都无法再隐入头皮半分。
「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了吗……」
陆景策望着镜中半人半妖的自己,狐眸冻结一层寒霜,连眼底余温都彻底消散。既然灵力压不住,那就用最惨烈的手段,y生生将妖骨钉回去。
他从乾坤袋底翻出一卷「缚灵锁」——那是清云宗用来惩戒重犯弟子的刑具,寒铁打造,上面刻满了压制妖气的倒刺符文,触之即钻心蚀骨。
他面无表情地将缚灵锁缠上头部,对准狐耳的根部,毫不犹豫地狠狠勒紧。
「唔——!」
倒刺扎入血r0U的瞬间,剧痛顺着天灵盖直劈而下,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。那对狐耳在极致的物理痛楚下被迫萎缩、隐入头皮,乌黑的发丝重新覆盖了上去。
他熟练地施了个净尘诀,洗去伤口渗出的血迹,再用一顶镶着白玉的紫金道冠将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刑具的痕迹。
镜子里的二师兄,依旧是那个清冷高傲、衣冠楚楚的正道楷模。
没有人知道,那顶华丽的道冠之下,是鲜血淋漓的倒刺,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血r0U。而这份刺骨的痛,便是他时刻保持清醒、绝不向赫连炽低头的警钟。
收拾妥当,陆景策推开竹门,径直走向了清云宗防守最严密的重地——天机藏书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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