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陈柏翰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逼问:「现在没有第三方在场,律师保密特权生效。实话实说,告诉我——你设这个局,到底是因为什麽?」
陈柏翰脸上原本伪装出来的颓丧与脆弱,在这一刻如同碎裂的石膏面具般一点一点剥落。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所有的慌乱迅速退潮,逐渐浮现出一种冷血、漠然且令人不寒而栗的理智。
他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,把玩着冰凉的水晶杯壁,声音极低地开口:「为了离婚。从一开始,我就没打算跟她过一辈子。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,当初结婚不过是两家长辈为了利益强行绑定的政治联姻。被她发现的那些所谓外遇蛛丝马迹,全都是我故意留给她的。但在她发疯去查、去向身边所有人求证的时候,我早就已经先一步把所有实质证据全部销毁得一乾二净。」
凌枫单手撑着下颚,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,替他补完了剩下那段残酷的拼图:
「所以,你在她面前展现出无辜与深情,甚至反过来指责她的猜忌与神经质;你在家里故意露出破绽,等她崩溃发作时,对外却向你的家族、她的父母以及所有上流圈子展示你有多体贴包容,而她有多歇斯底里、多疑狂躁。你用这种手段一点一点瓦解她的精神防线,逼着她情绪失控——你想在董事会大局底定之後,名正言顺地以女方精神状况异常、无法维持正常婚姻为由向法院诉请裁判离婚,甚至彻底剥夺她的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。」
凌枫眼神如手术刀般锋利,声音轻得宛如恶魔的低语:「让她变成一个在外人眼里彻头彻尾的疯子。陈柏翰,高招啊。」
被彻底看穿底牌的陈柏翰非但没有半分被揭穿的羞愧,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。那笑声在空旷的豪宅客厅里回荡,带着上位者对玩弄人性的傲慢与自得。
他直视着凌枫那双冷冽的眼眸,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
「老同学,你心里知道就好。」?
「他妈的陈柏翰!你这没良心的畜生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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