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桢朔望着不安地瑟缩在沙发的人,脸颊还留着淤青与嘴边破裂结痂的伤口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试图把快要将自己折磨疯的无数疑问压抑下去。
“季叙微,你到家了,这里很安全,”裴桢朔企图扯出一个笑容,“去洗个暖水澡吧,那会让你放松一些。”
两日前,被告知寻回失踪者,裴桢朔立马放下手上的一切赶到警局,但在等候室见到的却是衣衫褴褛的季叙微,披着一条警察局提供的毛毯,那惊恐和畏惧的眼神至今仍让他历历在目。
失踪五天的季叙微在短短几日又瘦了许多,本来就清瘦的身体更显得弱不经风,他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,当他在警察局录口供时,季叙微已被送往医院接受检查与观察。
尽管他在心里已经做好准备,但在听到季叙微在失踪期间遭受过性侵害,那刹那根本想不到要怎样应对,或者做出什么反应。
他无法想象季叙微在原本就情绪不稳的情况下,再受到这样的致命打击会变成怎么样。
季叙微好像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,不认得他,连学校都不愿意回去,医生解释这是基于自我防卫的暂时性失忆,通常是受到虐待或者性侵害后会出现的情况,隔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恢复,但期间患者可能出于心理抗拒而导致情绪失控,需要有人好好看顾他及至状态稳定下来。
裴桢朔坐在沙发想的入神,隔了好一段时间,才发现浴室的水声停了很久,甚至听不到任何的声响。
客厅的挂钟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有多。他的心仿佛灌了铅一样猛地一沉,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外敲了敲,“季叙微?”
“……”
“季叙微,你还好吗”等不到任何回应,裴桢朔握住门把的手心渗出了汗,“季叙微,你再不回应我就开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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