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便利商店那面擦得还算透亮的大玻璃窗，温良恭好整以暇地看着你在走道里穿梭。他的视线精准地黏在你身上，看你手忙脚乱地掠过冷藏柜，看你连挑都没细挑就把黄色、黑色的盒子一股脑搂进怀里。店员大概真的被你吓得不轻，站在收银台後头整个人愣成了木雕。
温良恭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一整盒冰得直冒水气的瑞穗鲜奶，又垂眼盯着纸袋里散发出热油肉香的热狗。胸口那股饥饿了几十年的空洞，在闻到这些混乱又热闹的油脂香气时，莫名地发烫起来。
自动门再次哗啦一声滑开，夜风卷着店里跑出来的冷气迎面拂过他的衣摆。他没动，只是稍微侧过身子，给抱着一堆塑胶盒子冲出来的你让出半个身位，金色的长发被门口排风扇的气流吹得扬起几缕，淡淡的雪松与沉香又悄悄盖过了街边的水沟味。
藜蔓喘着气。
「这麽多个？」他探过头来，视线在那几盒印着橘黄色布丁小人的塑胶壳上转了一圈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像个忽然看见整盘生肉摆在面前的小兽，「那个黄色小盒子里装的，跟俺在你桌上看见的那个黑黑绿绿的长得不太一样。这个也是布丁？上面那个黑色的底，倒出来真的会流汁吗？」
他伸手自然地替你托住快要滑掉的最上面那盒统一布丁，稳稳地垫在你的手腕下方，掌心那点微弱的神力温度无声地渡过来，替你分担了那点摇摇欲坠的分量。他甚至没催你赶快塞进车厢，反而一脸认真地眯起眼睛，盯着包装封膜边缘印着的有效日期。
「很好，这个日期比你那盒豆腐新鲜多了。算你这次开窍，没拿快烂掉的东西来敷衍俺。」温良恭满意地挑了挑眉峰，眼底那抹明亮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，嘴角勾起一个好看得过分的弧度，「这麽多个，回去之後俺是不是可以分到两个？不，三个。那种黄色小小的，俺一口就能吞掉一个，连嚼都不用嚼。」
他转过身，把纸袋跟鲜奶熟练地换到单手夹着，腾出另一只手拉开了机车坐垫底下的置物箱。
「快点塞进去，别让外面的热风给吹融了。俺已经闻到那根热狗在抗议了，再不回去，上面的油都要凝成一团白膏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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