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走多远,谭巧音就走不动了,双腿发软,整个人几乎全挂在阿香身上,药效发作得太快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。
阿香咬咬牙,四下一扫,看见最近的屋子挂着“贞节堂”的牌匾。她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扶着谭巧音躲了进去,反手闩上了门。
堂内光线昏暗,长明灯在神像前跳着微弱的光。四面墙上密密匝匝挂着历代牌匾,黑漆金字,正中悬着“贞节流芳”,两侧依次排开“清贞自守”“从一而终”“妇德永昭”。角落一块漆面斑驳的旧匾,字迹依稀可辨: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。
一笔一画,全是男权社会刻在女人身上的枷锁。
堂中庄严的神像前的长明灯亮着,与四面墙上那些冰冷的匾额遥遥相对。
香火袅袅中,那些被奉为金科玉律的牌匾,如无数双居高临下的眼睛,在黑暗里无声地俯视着地上两个交叠的身影。
谭巧音靠在阿香怀里,呼吸灼热,身体发颤。
门外,是周伟康的算计,是宗族的逼迫,是整个世道的偏见。
门内,是她们唯一的、见不得光的藏身之处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;http://www.txwzw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