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酌坐在主位偏左,孙景舟坐在她右手边,高岭坐在她左手边。赵行一坐在对面,隔着桌子看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菜还没上,孙景舟先给沈酌倒茶。他拎起茶壶,先给沈酌面前的杯子斟了半杯,然后才给自己倒,动作自然,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胃不好,少喝点浓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酌嗯了声,没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行一在对面看着,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就是觉得孙景舟和沈酌之间的空气跟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,哪怕不说话,也有一种默契,像两棵树长在一起太久,根须分不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席间聊项目的事,孙景舟问了几个技术问题,赵行一答得利落。孙景舟夸了他后生可畏,赵行一说了谢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赵行一注意到,孙景舟夸他的时候,眼睛是看着沈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行一低下头夹菜,心里第一次生出他比不上谁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钱,不是地位,甚至不是沈酌喜不喜欢谁,是一种气量,由阅历、社会地位、金钱财富等等堆砌起来的一种轻松的气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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