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安今日穿着一领藏蓝色松竹纹的直裰,头戴银冠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当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清贵君子。周遭的小丫鬟们光是瞧他一眼,便要红了脸退下。
可外人哪里知道,这位端方清贵的兄长,私下里对她这个妹妹存着怎样大逆不道的肖想。这份心思绝非一日两日,自打她十三岁身段渐渐发育起,沈淮安便常借着“检查学问”、“教导规矩”为名,暗中逾矩。
沈淮安缓步走到沈念柔身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跪在地上的少女。
从他的角度看过去,少女那一截细致的后颈白得晃眼,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肉下隐隐跳动,透着一股子随时都会折断的娇脆弱小。
因着初秋的天气仍然闷热,方才又抄字出了一身的细汗,那单薄的素衣领口微微濡湿,软绵绵地贴在雪白伶仃的锁骨窝里,半透明间,若隐若现地透出一小片泛着粉的香肌。随着她每一次呼吸,那精致的锁骨线条便如春水般轻轻起伏,惹人遐想。
沈念柔像是毫无察觉一般,又似是累极了,顺从地、微微仰起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迎上他的视线。
那张脸生得极美,却又透着一种矛盾的蛊惑,远山黛眉下,是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,眼尾天然带着一抹艳丽的微红,此刻正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,纯净得仿若误入陷阱的幼兽,不染纤尘,可偏生她高挺的鼻梁下,朱红的唇瓣因失水而微微发颤,嘴角那颗红得滴血的朱砂痣也随着呼吸一颤一颤,又将那股子清纯端庄撕得粉碎。
幽微而清甜的少女体香,混着墨香与微汗的热气,丝丝缕缕地顺着空气往他的鼻腔里钻。分明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绝无邪念的天真无辜,可那漫溢开来的眼波与流转的媚态,却像无形的丝绢,将周遭的空气都浸得又甜又黏。
这种“诱人而不自知”的娇媚,如同一把烧红的钝刀,将沈淮安骨子里压抑许久的兽欲与疯狂,毫无保留地勾出了深渊。
“拿过来,为兄替你瞧瞧。”沈淮安声音哑了几分,看似无波无澜,眼底深处的晦暗却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是……”沈念柔怯生生地应了一声,走到屏风后头,从案桌上捧了宣纸递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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