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
海桐不再搭腔,拢紧袖口转身便走。
“跑什么?”海桑的声音咬在身后,阴冷如丝,“在这庄里,你还能逃到哪儿去?”
后脊一僵,双足如钉入青石板。海桐指尖生寒,渗出细汗。
海桑擦肩而过,带起一阵山林残雪的料峭寒气,脚下未停:“跟上。”
海桐盯着他靴跟上干涸发白的几处泥渍,掐紧掌心,默不作声跟在两步之后。
跨入柴扉,择菜的瑛瑛瞧见海桑,面色瞬间煞白,险些踢翻脚边竹篓:“庄、庄主……”
海桑连眼风都未施舍,撩袍径直跨进主屋。
屋内未点烛火,光线昏沉。几案上摊着晌午翻过的半卷旧书,穿堂风拂过,纸页哗哗作响。海桑背对着门立在案前,修长的手掌沉沉覆在纸页上。
指尖在卷沿停了停,随后将书合拢随手拨至一旁。动作不重,海桐却觉整间屋子都像被他当场拿获的私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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