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作费的第二期是从音箱里烧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音箱的保险丝断了,断口发黑,黑到像被人用菸头烫过,烫过的那一圈还留着一股焦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合约贴在排练室的门上,门是地下室那一扇,门上贴着一张吸音棉剪下来的方块,方块上压着那张纸。

        纸上写的是这间乐团要签的公司,公司给的是演出费,演出费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先扣制作费,先扣的意思是钱还没到手,账已经到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这个乐团的吉他手,弹的是别人写的歌,歌里的和弦是我按的,按到我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变形,变形到冬天不能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二期怎麽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不出话,只把手掌在音箱上按住,按到自己都听见纸盆响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主唱廖子齐站在鼓架旁边,站在音箱後面,音箱把他的影子切成两半,一半亮,一半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没穿外套,穿的是贴身衣,贴身衣把他肩胛那两块肉压出两道印,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的是混音那一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在鼓架上压了两下,压得鼓皮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