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张超音波报告在这时候自己响了一声，纸撞塑胶响得很尖，响到我整个人从诊间椅上站起来，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我後颈上。
「看什麽报告，我还没看完。」
语霜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，按到我整个人往她肩上靠。
「你他妈的按着单也要来。」
我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，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。
诊间那头的帘子在这时候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半，拉得走廊的灯一路滚进来，滚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。
语晴站在帘外，站着就不动，不动时她手里那一叠缴费单还抱着，抱到纸的边陷进她指头。
她们两个都不肯先开口。
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，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，伸手时连桌上的超音波凝胶都凉了。
那一张报告上写的是宫内看到一周囊，周囊旁边写着周数，周数後面跟着一行小字：请回诊复检。
回诊的意思是这一胎要留住，留住就要阿母的签名，签下去之後连睡的那一间都要重新排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