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观絮坐在榻边,手里翻着一卷方志,温和地念着南边的风土给腹中的孩子听。李观澜则半倚在引枕上,拿剥了壳的松子去逗江绾月,偏不让她轻易咬到。
江绾月正要张口去寻他的指尖,腰腹却突然往下一坠。
她短促地抽了一口凉气,一股温热的水液混着殷红,顷刻湿透了罗裙。
书卷砸落在地。
李观絮立刻扶稳她,扬声命人请稳婆。声音听着镇定,可替她披衣的手却抖得不受控制,衣带绕了三回,竟扯成个死结。
李观澜脑子里嗡地一空。他不懂生产,只死盯着那滩刺目的血迹,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,踹开门便朝产房大步而去。
产房外,天色渐暗。
江玄鹤接到消息匆匆赶来,李崇清与崔雪蘅早已守在廊下,孙嬷嬷进出照应,院中下人端着铜盆脚步匆忙。
李观絮就定定地立在产房门口。医修每报一次脉象、胎位,他都要仔细听着。
医修已再三说过胎位端正,产房里的稳婆也始终有条不紊。可这些话落进兄弟二人耳中,根本压不住门内传来的声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