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很少点头的。」久松咧嘴，「该不会是昨天那个问题的缘故吧？杉浦先生都愣住了，我敢说这辈子没见过他那个表情。」
「别说了。」
那是松平的声音。他一直站在两人後面，手里拿着一本小小的写生簿，铅笔在纸上轻轻地移动。他话很少，眼睛却很利，什麽东西到他眼前，三笔两笔就能抓出轮廓。此刻他的簿子上，是一匹马和一个人的剪影。
「为什麽不能说？」久松小声问。
「因为殿下回头看过来了。」
三个人同时闭嘴，齐刷刷地低下头。马场中央，裕仁勒住缰绳，朝这边望了一眼，目光平静，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然後又转了回去。
站在最後面的南部，这时候低低地咳了两声。
堤经长没有回头。他只是在心里，把殿下方才那一眼，仔细地收了起来。
殿下以前是不会这样看他们的。以前殿下看他们，像看这座学问所里的每一件熟悉的家具，亲切，却没有注意。今天那一眼，是在看人。
他不知道该怎麽称呼这种变化。他只是想，也许是昨天那个晚上，殿下想通了什麽。人在十七岁的时候，总是会想通一些事，然後从此变成另一个人的。他自己也一样。
三、咳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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