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纸边上按了一下。
「这些字,写法不对。」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"这是什麽字"。是"写法不对"。
一个古人看到简体字,第一反应是"写法不对"吗。他怎麽会知道有另一种"对的写法"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字。她写字的速度比原主快,比原主乾净,也比原主直。原主若在此时,早已跪下去求饶了。她没有。她只是把手里的炭条往他面前推了一点。这是最不像「罪臣之女」的动作,可她只做这一个,不多做。
他走之後,她又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一次。药名,药性,一味一味,全是她从前在病历上练出来的顺手字。没有错,没有多余,乾净得连她自己看了都想夸自己一句。
她没有夸。
她只把纸上的黑迹用袖子蹭了蹭,蹭得差不多乾净,把纸压平,叠好,塞进书页里。动作很轻,像收一件会漏风的东西。
她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平。
「我自创的。」她说,「写得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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