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停顿了一下,侧头看着晨曦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睛。
「木盒里没有股票或现金,只有承宇从小到大出版过的每一张摄影集、每一份报纸剪报,甚至连承宇小时候在京都画的第一幅画,都被完好地保存着。」小林轻声说道,「承宇那一晚在我打给他的电话里哭了很久。他终於明白,父亲只是个不擅表达、固执而严厉的传统男人,但那份爱从未减少过。」
晨曦的眼眶瞬间湿润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能想像承宇在解开这三十年心结时,内心经历了怎样浩瀚的解脱与痛楚。
「那……他现在呢?」晨曦声音有些哽咽。
「他上周回到了东京。」小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「他处理完了首尔所有的家族事务,也和过往彻底做好了切割。徐小姐,他现在每天都在他东大学校附近的旧工作室里整理照片。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稳、坦诚,也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。」
小林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相机包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写着地址的小卡片,轻柔地放在晨曦手心。
「承宇没有主动联系你,是因为他尊重你当初在全州留下的约定——他想等自己彻底清理好过去、准备好了,再站在你面前。但作为朋友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。」小林微笑道:「东大本乡校区的古银杏现在正美,他每天下午都在那里。」
小林挥挥手,转身踏着金黄色的银杏地毯缓缓离去。
晨曦坐在昭和纪念公园的金黄树下,紧紧握着手心里那张写着地址的小卡片。热咖啡的温度透过罐身传到掌心,两个月来心中的冰封与不安,在这片浩瀚的金黄银杏地毯上,彻底融化成了无尽的理解与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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