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下午两点，他说："今天上午的课，轻度错误和中度错误，分别记下，现在结算。"
"结算是什么意思？"
"就是字面意思，"他说，"今天犯了十七次错误，其中轻度十二次，中度五次。轻度按每次三下处理，中度按每次四下处理，轻度打手心，中度打，"他停了一下，"跪姿。"
林晓算了一下：十二乘以三加五乘以四，等于五十六下。
她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和昨天的三下做了一下对比，昨天三下就让她眼眶热了，今天五十六下，十八倍还多。她的身体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做了某种自动的准备，肩膀微微收紧，腹部的肌肉也在收，身体已经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了，提前绷住了。她没有让那个准备动作被看出来，但她的呼吸频率变了，从每分钟十四次变成了每分钟十八次，她自己数过，她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数呼吸。
她说："五十六下？"
说出来的声音比她预想的稳，但那个稳不是平静的稳，是绷着的那根弦在撑着。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在绷着，她也知道自己知道她在绷着，两个层次都在同时运行，一个人在身体里面看着另一个人在表演。
"是。"
"你是认真的。"
"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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